“老成,你这是在赌。”
“赌什么?赌这代年轻人的心,还认不认这些故事。”
成荫翻开《家庙》的第一页,念出林国栋的那句台词。
“‘家庙砸烂了,我们就用砖头再建。砖头没了,就用粉笔写。粉笔字被雨冲了,那就记在心里。心若死了呢?那就让儿女记。’”
他抬起头:“你们听听,这是台词吗?这是咱们这代人,憋在心里几十年没说出的话。”
与此同时,上海电影制片厂的剧本讨论会,气氛更加微妙。
《家庙》的剧本,在五个人手中传阅。
三位厂领导,两位资深编剧。
胖胖的李副厂长先开口:“这个本子,艺术上很有想法。用一块青砖当牌位,这个意象抓得好。但是同志们,你们看看时间线,一九四九、一九五八、一九六六、一九八一。太具体了,具体到每一个年份,都是一道伤疤。”
戴眼镜的王编剧,推了推眼镜:“我倒是觉得,伤疤可以写,但要写出伤疤如何愈合。这个本子最后,林国栋在拆迁废墟上摆砖头,孙子林向阳开发什么‘归途模拟器’,这是愈合吗?这是把伤疤数字化了,虚拟化了。这导向有问题。”
“那该怎么改?”年轻些的陈编剧,忍不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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