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接过U盘,手指微微收紧。
荣鼎资本。京城最大的私募股权投资机构之一,管理资产规模超过三百亿。在恒远破产案发生后的十年里,荣鼎的投资版图扩张到了人工智能、芯片设计、云计算等几乎所有前沿科技领域,成为京城资本圈举足轻重的力量。
而荣鼎资本的创始合伙人之一,正是周慎行的大学同窗——一个叫魏明远的人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的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找到了你父亲当年那个案子的代理律师的原始草稿,里面记录了资本介入的证据——你会怎么想?”
苏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你找到了什么?”
陆时衍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泛黄的草稿,翻到第七页,递给她。
苏砚接过去,就着路灯的光一字一句地读。她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悲哀。
“所以他选择了沉默。”她合上文件,“我的父亲,三千名工人的生计,一个家庭的崩塌——在他眼里,都不如‘不让我的学生卷入漩涡’重要。”
“他不是为了保护他的学生。”陆时衍说,声音有些涩,“他是为了保护他自己。因为如果深究下去,第一个被问责的不是资本,而是他——作为代理律师,他有义务为客户争取最大利益,但他没有做到。他不是在保护谁,他是在掩盖自己的失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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