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一次带你来这里,是八年前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你还是个实习生,怯生生的,说话都不敢大声。我让你站在这个位置,跟你说,做律师这一行,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。”
陆时衍在办公桌后坐下,没有接话。
导师转过身,看着他,又看了看苏砚。良久,他轻声道:“我失守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苏砚开口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导师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苦笑:“你比你父亲聪明。他当年要是也有你这么敏锐,不至于——”
“不至于什么?不至于被你们骗得倾家荡产?”
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但陆时衍听得出那平静之下的东西——那些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,那些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委屈。
导师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沙发前,坐下。他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陆时衍。
“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。我经手的所有案子,只要和那位有关的,都在里面。时间、地点、参与人、资金流向,能写清楚的我都写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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