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接过纸袋,没有打开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导师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:“因为我不想带着这些进棺材。”
“您身体……”
“胰腺癌,晚期。”导师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三个月前查出来的。还有大概半年时间。够用了。”
陆时衍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盯着导师,盯着那张苍老的、疲惫的、却依然保持着某种尊严的脸。八年来,这个人教他法律,教他做人,教他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如何守住自己的底线。他曾经以为,这个人就是他的灯塔,是他这辈子努力的方向。
可是现在,灯塔塌了。
“您为什么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?”
导师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份合同,签过无数个名字,赢过无数场官司。现在,那双手上布满了老年斑,青筋凸起,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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