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茂本掖着手在殿外值守,听见天子要传皇后来,有短暂的诧异。
他在门口回了天子的话:“陛下,时下已过戌时,皇后娘娘那边只怕已经歇下了。”
殿中没有传来半点声响。
岑茂不解天子的意思,但也只能照做。
元承均一腿屈起,一腿蹬直,单手撑地坐在岸边,另一只手中则握着酒樽。
他的酒量不算差,尚食局此刻送来的也都是暖身的酒,并算不得烈酒,可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燃烧了画像的炭盆时,竟隐隐约约生出了几分醉意。
少女陈怀珠第一次要他给她作画时,他许是不擅长丹青,画得有些丑,陈怀珠便叉着腰,气鼓鼓地说他哪里哪里画的不好;
后来他的画技渐渐熟稔,在他作画时,陈怀珠总是会趁他不注意夺走他手中的画笔,还非要在他脸上画上小动物的图案;
再后来,日积月累,他给陈怀珠画了许许多多的画像,她在桃花树下打盹的、坐在池边喂鱼的、冬日穿着裘衣在雪中堆雪人的,非但挂满了椒房殿的墙壁,还用不少箱箧装着,而陈怀珠总是会隔一段时间,便挂出不同的。
可每当他半开玩笑地让陈怀珠给他自己也画一副,陈怀珠总是会找借口岔开话题,说等到下次,甚至眼前这副被他烧毁的,他都不知是陈怀珠何时悄悄画了,又藏在他宣室殿的书架中的。
很快,元承均从画上撤回了目光,只有唇角牵出一道嘲讽的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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