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承均听见陈怀珠携着病意的声线,眉心压低。
温热润嗓的羹汤此刻就置在他手边。
其实他并不喜甜食,眼前这清炖雪梨羹也不是他喜欢的,是陈怀珠喜欢的,所以这许多年,也一直是宣室殿常备之物。
他的指节微动,但在指尖碰到盏上时,他又不动声色地拢袖,撤回了手。
罢了,他昨日分明给过她机会,让她直接回椒房殿,那半个多时辰,又不是他要她在雪中长跪的。
自作自受的苦肉计而已。
陈怀珠望见元承均沉冷的脸色,以及一副并不欲与她多说一个字的态度,她心中更是焦急。
她顾不上元承均方才将她推开的动作,仍旧伸手去抓他垂在地上的广袖。
元承均没回眸看她一眼,她坚持道:“陛下,爹爹已然辞世,不会再有人敢置喙您的决定,只是我的家人实在无辜,我的长嫂尚怀着孩子,十几个时辰水米未进,是要出事的……”
“无辜?”元承均反问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,“那韩公呢?朕从前最敬重的老师就不无辜了么?他不过是误了一件根本无足挂齿的事情,便要因陈绍制定的规矩,六旬高龄,贬至百越,病逝半道,韩公他犯了陈绍的法,朕一个傀儡皇帝,连为韩公一哭都不能。”
元承均提到的事情,陈怀珠有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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