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网的消息在上午十点传遍全校。
没有网络,消息的传播反而比有网时更快。走廊里、食堂里、教室里,所有人都在交换着同一个信息:没网了。彻底没网了。电话也打不出去了。
恐惧的第一重形态是喧嚣。
有人大声抱怨,仿佛提高音量就能重新连接基站。有人频繁开关飞行模式,一遍遍盯着左上角的信号格,好像多盯几秒空心圆圈就会重新填满。有人成群结队往校门口走,想出去,想去有网的地方,被保安拦下。
校门没锁,道闸一直抬着。
可是没有人能跨过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赵青柠站在人群边缘,看见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学长试着把脚迈出校门。他的右脚落在门外的水泥地上,左脚还在门内。他顿住了,低头看自己的脚,又抬头看前方空无一人的马路。
他退了回来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没有人拦他,没有警报,没有任何物理阻隔。
他只是退回门内,脸色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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