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蕴古伏在案上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没入袖口。
他没有醒来,但眉心深处,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悄然浮现,随即隐去。
翌日清晨,长安城明德门。
一辆简陋的青帷马车停在城门阴影处,车夫正在捆扎行囊。张蕴古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他效力七年的都城。晨光熹微,城楼巍峨,街上已有早行的商贩开始张罗生计。一切如常,仿佛他的离开,不过是这庞大帝国运转中一粒微尘的无声坠落。
“张公。”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张蕴古蓦然回身。晨光中,李毅一袭玄色劲装,未着官袍,未带随从,独自策马而来,在他面前勒住缰绳。
“侯爷……”张蕴古一时失语。他以为昨日囚室一晤,已是永别。
李毅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请柬,递到他手中。
张蕴古低头看去。请柬上墨迹未干,是李毅亲笔,字迹刚劲如刀削斧凿:
“兹聘请张公蕴古,为冠军侯府律学教习,执掌侯府法学堂,不限年岁,不限去留。束脩从厚,礼遇从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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