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一动,那道金色符篆化作流光,没入虚空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西南方向,一家简陋的驿馆客房内。
张蕴古并未入睡。他坐在窗前,对着一盏孤灯,将随身携带多年的那部手抄本《律疏要义》一页一页翻过。明日便要启程南归,这些凝聚了七年心血的文字,怕是再无用武之地了。
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,指尖微凉。
忽然,一阵困意袭来。
不是寻常的倦意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温和的、如同浸入温水中的疲惫。他伏在案上,阖上了眼睛。
恍惚间,他似乎看见了一座陌生的府邸,门前匾额上书“冠军侯府”四字。他看见府中设了一间轩敞明亮的书阁,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千卷律法典籍。他看见许多年轻人——有穿锦袍的世家子弟,也有着布衣的寒门书生——正围坐在几案旁,专注地听他讲解《唐律疏议》某条疑义。
他还看见,李毅站在书阁角落,负手而立,对他微微颔首。
那个眼神,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嘉许,而是同道之间的认可,是托付,是信任。
“张公,你那套东西,比刀剑更能护人。”
恍惚中,那个声音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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