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韫礼特意观察了一下周砚的脸色。
见他眉心紧拧,一双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与破碎,嘴角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,这才又道,“若是此事传到父皇耳朵里,也少不了一番重责。届时,公道自在人心,周公子与宋二姑娘的姻缘,或许也未必没有转圜之机。”
最后这四个字,如同黑暗中骤然擦亮的一点火星,猛地窜进周砚被绝望浸透的心底。
他倏然抬眸,望向谢韫礼,眼中凝着一抹光,声音干涩而急迫:“殿下……此言当真?”
谢韫礼心头冷笑,面上还是那一副语重心长,“自然是真的,父皇最是看重礼法规矩,更忌讳皇子仗势欺人,败坏皇室清誉。”
话说到这儿,谢韫礼却是话锋一转,“只是……老三恶名在外,恐难有人不畏强权啊!”
周砚的脸色变了又变,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隐现,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权衡。
谢韫礼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,也更冷了些。
他见周砚醉意犹存,神思激荡,知道火候已到,便不再多说,体贴地转开话题:“周公子今日饮得多了,还需好生休息。有些事,不妨清醒之后再细细思量。”
他抬手示意,立刻有侍卫上前。
“送周公子回府。”谢韫礼柔声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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