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恍恍惚惚地被扶起,行礼告退,直到被送上马车,驶离酒楼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太子那些看似关切,实则蛊惑的话语。
雅间内,重归寂静。
侍卫掩上门,回到谢韫礼身侧,低声道:“殿下,皇上……当真会因此重罚肃王?”
谢韫礼脸上的温雅笑容早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他踱步到窗边,望着楼下马车消失的方向,嗤笑一声:“老头子心思难测,又因着那十年为质的事,对老三颇有几分怜爱,总存着几分要补偿的心思,重罚?未必。”
他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窗棂,眼神幽远:“但只要周砚这个‘苦主’真敢把事情闹到御前……御史台那帮老家伙,就够谢琰喝一壶的。口水唾沫淹不死他,至少也能让他闭门思过一阵,暂避风头。”
他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,“况且,老三应该查得差不多了,漕运那笔烂账怕是不日就要捅到老头子那边。孤自然得趁这机会,给老三也找点‘正经事’做做,免得他太闲,把手伸得太长。”
侍卫心领神会,垂首应道:“殿下英明。”
谢韫礼不再言语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。
周砚被马车送回周府时,已是夜深。
他脚步虚浮,几乎是被小厮半拖半抱地搀进自己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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