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阎的离去并未带走室内的沉重,反而像抽走了最后一丝流动的空气。
书房陷入死水般的粘稠压抑。
腾敬贤猛地扯开领口,纽扣崩落,在红木地板上弹跳着发出细碎清响。
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凶兽,在有限的空间里暴躁踱步,每一步都沉重得要将地板踏穿。
腾子青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控的模样。
恐惧如冰冷的藤蔓自脚底缠上脊椎,他双腿难以抑制地微微战栗。
当腾敬贤的目光偶然扫过他时,那目光里淬炼出的寒意与某种近乎非人的坚硬,让腾子青心脏骤缩,血液都仿佛冻住了。
“噗通!”
双膝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突兀。
腾子青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,嘴唇哆嗦得语不成句:“父……父亲……是我的错……全是我的错!您……您说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!”
腾敬贤喉咙里滚动着未出口的怒斥,却被骤然炸响的电话铃声悍然切断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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