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想了想,忽然举起自己的手在宋渊面前晃了晃。
“他的手。手指头特别长,细细的,白白的,不像干活的人。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那么长的手指头。”
宋渊记住了:“往哪走了?”
“坐了辆面包车往东去了。”老太太朝东边一指,“出去就是大路。走得急,给阿牛阿贵每人丢了两百块就上车了,连口水都没喝。”
两百块。九十年代的贵州山区,壮劳力扛一天石头十块钱顶天。两百是二十天的工钱。这人不差钱,而且不想多停留一秒。
“阿牛在哪?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一下:“在家躺着呢。”
阿牛家在村子最里面,门板虚掩着,里面暗沉沉的。
宋渊推门进去。靠墙一张木板床,上面躺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。脸色灰白,眼窝凹了一圈,嘴唇干裂起皮。床头一碗没喝完的米粥,粥面凝了一层膜。
“阿牛?”
小伙子费力地睁开眼,想撑起身,胳膊一软又倒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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