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周长史面前,平静地看着对方:“周长史,请回禀戴将军,韩潜违令,确有其事,愿领责罚。但北伐军主将之职,乃车骑将军祖逖所托,将士所拥,非韩某私产,亦非戴将军可随意予夺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雍丘将士,八年来守此土,御胡虏,死伤无数。今日若因一纸文书便卸甲交印,韩潜无颜见地下忠魂,亦无颜对城中四千袍泽。”
周长史气得浑身发抖:“好……好!韩潜,你这话,本官一定带到!”
他转身欲走,却听堂外传来嘈杂声。
府门不知何时已被北伐军士卒围住。不是将领调集,是自发而来。他们沉默地站在门外,手持兵刃,眼神冷峻。
这些人,许多身上还裹着伤,是前几日血战留下的。他们看着周长史,看着那五十名衣甲光鲜的护卫,眼中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。
周长史心中一寒。他意识到,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宣谕,而是一场兵谏的前奏。
“让开!”他强作镇定。
无人动。
僵持中,陈嵩走到韩潜身边,低声道:“将军,事已至此……”
韩潜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这一刻的选择,将决定北伐军的命运,也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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