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他睁开眼,走到府门前,面对门外黑压压的士卒。
“弟兄们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戴将军要我交印卸甲,赴合肥请罪。你们说,我该去么?”
沉默。
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:“不去!”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很快汇成一片:“不去!不去!不去!”
声浪如潮,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。
韩潜抬手,声浪渐息。他转身,看向周长史:“周长史看见了。不是韩某抗命,是军心如此。”
周长史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韩潜,而是整个北伐军的意志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后退两步,“韩潜,你记住今日。他日戴将军大军压境,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!”
说完,他带着护卫匆匆离去,几乎是逃出雍丘城。
堂中重归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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