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结束,众人散去。祖约走在最后,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韩潜一眼,似有话要说,终究还是转身走了。
韩潜独自坐在堂中,案上那卷文书静静摊开。窗外天色渐暗,寒风从门缝钻进,吹得烛火摇曳。
他想起合肥的暖阁,想起戴渊那张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脸,想起屏风后的乐声。
然后他想起雍丘的寒风,想起士卒们碗里稀薄的粥,想起祖昭递来的那块冷硬的麦饼。
两个世界。
而他,必须带着身后这些人,在夹缝中活下去。
当夜,韩潜去了祖约的住处。
院门虚掩,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。韩潜推门进去,看见祖约披衣坐在院中石凳上,面前摆着一壶酒,两只杯。
“知道你要来。”祖约没回头,“坐。”
韩潜在他对面坐下。石凳冰冷,酒却温过,入喉一线暖意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