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合肥,寒意比雍丘来得轻柔些,却透着另一种冰冷。
韩潜在驿馆已住了三日。这三天里,他晨起练武,白日读书,傍晚则去戴渊帅府门外递帖求见,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“将军公务繁忙,请韩将军稍候”。
这是一种姿态,韩潜心知肚明。
第四日清晨,亲卫队长从外匆匆归来,低声道:“将军,打听到了。戴渊这两日根本不在府中,而是在城南别苑宴客。宾客有庐江太守,有本地豪族,还有建康来的几位郎中。”
韩潜放下手中的《孙子兵法》,点了点头。
戴渊在经营自己的势力网。这位持节都督司、兖、豫三州诸军事的征西将军,是广陵人,属“吴士”,与王导关系密切。朝廷派他来,名为节制北伐军以御胡,实则为在建康以北构筑一道属于朝廷,或者说属于某些门阀的防线。
北伐军,只是这道防线上的一枚棋子。
“今日还去帅府么?”亲卫问。
“去。”韩潜起身,“不但要去,还要在门口多站半个时辰。要让所有人看见,北伐军主将在等戴将军召见。”
他要的不是见到戴渊,而是这个姿态本身。
同一日,雍丘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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