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昭裹着厚厚的袄子,蹲在偏院的沙盘边。沙盘上的地形比一个月前又精细了许多,黄河、汴水、济水,雍丘北临汴水的地理特征,都被他用小木片标示出来。
老仆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道:“公子,这汴水流向,您怎知道得这般清楚?”
祖昭抬起头,小脸被冻得微红:“父亲的手札里画的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祖逖留下的手札中,确有沿途水文地理的记载。只是那些图颇为简略,远不如沙盘上这般详尽。有些细节,仿佛自己原本就知道。比如汴水在雍丘以北十八里处有个老渡口,枯水期可涉渡。
这些“知道”,让他有些不安。
院外传来脚步声,是陈嵩。这位老校尉代掌军务这几日,鬓角白了不少。
“陈叔。”祖昭站起身,规矩地行礼。
陈嵩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,蹲下来看着沙盘:“公子又在摆弄这个?这黄河几道弯,画得比军中斥候报的还准。”
“陈叔,韩叔什么时候回来?”祖昭问,眼里是真切的担忧。四岁孩子离家数日的叔辈,会想念,这很自然。
“快了。”陈嵩揉了揉他的头,目光却落在沙盘北岸,“就怕回来时,北边不太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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