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兴四年十一月,建康诏令传至雍丘:改元永昌。
年号更替的文书送到韩潜案头时,他正为另一件事发愁。军中存粮,只够七日了。
“永昌,”韩潜放下诏书,苦笑,“但愿真能长安。”
堂下诸将无人接话。改元换不来粮草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
“朝廷第二批粮草何时到?”韩潜问军需官。
“禀将军,押运队三日前已出建康,但……”军需官声音渐低,“戴渊将军已至合肥,传令沿途粮草皆需经他核验方可北运。这一耽搁,怕是还要半月。”
半月。
军中已有士卒开始每日两餐稀粥,伤兵营的药物更是捉襟见肘。若等半月,怕是还没等来粮草,军心就先溃了。
“将军。”老校尉陈嵩起身抱拳,“雍丘城外尚有闲田,不如让轻伤士卒及将士家眷开垦,种些冬麦菜蔬,或可应急。”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另一将领摇头,“种下去,收成也要来年春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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