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,偶尔从深陷的眼窝里泛上来一丝幽光,便知道里面的东西还没死透。
殿内侍立着四名宦官,每一个都垂着头、屏着气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块石头。
他们已经学会了在这座殿里像影子一样活着——前些时日,一名宦官换炭盆时碰响了铜盖,被朱温下令拖出去杖毙。打了八十杖,当夜就咽了气。
从那以后,殿内的宦官走路连脚后跟都不敢落地。
韦澹的密信是在清晨送到的。
一名内侍双手捧着竹管,碎步走到御榻前,跪下呈上。
朱温的眼皮动了动。
他没有立刻去接。
先盯着那根竹管看了一会儿——竹管上缠着一圈红色丝线,这是韦澹专用的暗记,代表着机密。
“念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