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镕披麻戴孝,跪在灵前接旨谢恩,连磕了九个响头,额角都磕出了红印,嘴里一口一个“臣镕惶恐,天恩浩荡”。
韦澹面上温和,说着节哀顺变的场面话。
心里却在盘算另一桩事。
抵达镇州的当夜,他便秘密出了驿馆后门。
七拐八拐摸到城南一处破旧的柴炭铺子前,叩了三下门,停一息,再叩两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里头是个干瘦老头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一双浑浊的老眼却精光内蕴。
此人姓周,人称周老倌,表面上是镇州城南一个不起眼的柴炭贩子,实则在王府马厩里当了十五年的帮佣——专管给王府的几十匹马喂料、刷毛、铲马粪。
这个卑微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老马倌,是韦澹在镇州最核心的暗桩。
朱温每年拨给韦澹的密探经费里,有整整四十贯是专门喂这个老头的。
四十贯,够镇州一户寻常人家吃用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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