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寸,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硬刮。
“你给朕看仔细了。看不仔细,你就留在镇州,替赵国太夫人守坟去。”
韦澹的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叩首领命。
镇州城内,白幡漫天。
赵王府前的长街上铺满了素色麻布,道旁搭起了长达半里的丧棚。
来往宾客皆着缟素,僧道的诵经声、孝眷的哭丧声、丧乐班子的铙钹声交织在一起,从天明响到天黑,不曾断绝。
赵国太夫人在镇州经营数十年,颇有贤名。
王镕是个孝子,丧礼的排场搞得极大——光是从定州、深州赶来吊唁的外镇使节就有十几路,更别提本镇的文武僚属、各县的豪族长老。
整个王府里里外外,日日都有数百人进出。
韦澹抵达镇州后不久,便被引入王府正灵堂。
他代天子宣读了祭文,将朱温御赐的金帛供器一一摆上灵案,又亲手为太夫人的灵位上了三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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