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每一趟出使,他随身都带着两套文书。
一套是明面上的祭文诏书,堂而皇之地递交驿馆;另一套藏在靴筒夹层里,蜡丸密封,专走暗线,直送御前。
更要紧的是,在朱温经营了二十年的河北情报网中,韦澹是几条最核心的暗线的总联络人。
从镇州王府里管马厩的老仆,到定州城中替0义武军造兵器的铁匠,他手底下喂着一大把吃梁国饭、替梁国办事的“自己人”。
这趟差事,韦澹格外上心。
临行前朱温在建昌殿单独召见了他。
彼时皇帝歪在御榻上,脸色蜡黄,身上盖着一领厚重的貂裘,虽已入了四月,殿内仍烧着两只铜炭盆,热气蒸得人头皮发麻。
朱温没有看他,只盯着帐顶出神。
半晌,沙哑的声音从貂裘里闷出来:“朕派你去镇州,不是为了哭丧。”
韦澹跪伏在地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,一动不动。
“王镕那老东西,到底跟太原的李亚子有没有勾搭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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