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,声音沉稳中透着一丝决绝:“外人愚钝。”
“罪臣深知,节帅将洪州刺史的大印交给罪臣,不是恩赏,而是把罪臣放在了火炭上烤。”
刘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步走到陈象面前:“哦?”
“说下去。”
陈象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毒士特有的狠辣:“洪州乃江西腹地,旧世家盘根错节,隐匿的田产、逃避赋税的丁口不计其数。”
“节帅接下来要在江南推行‘括田检户’与‘均平两税’,势必会动了这些地头蛇的根本。”
“节帅需要一把刀,一把最熟悉洪州世家底细、清楚他们钱粮藏在何处、知道他们有何阴私勾当的快刀!”
“而罪臣,就是那把刀!”
刘靖仰天大笑,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激赏。
他俯下身,盯着陈象的眼睛:“既然知道是刀,那就该明白,刀砍卷了刃,是会被扔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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