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瞬间压下了卢光稠濒临崩溃的幻想。
卢光稠霍然回头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谭全播:“为何不可?难道坐以待毙吗?你可有良策?”
谭全播脸上满是苦涩,深深一揖,拱手道:“使君,刘隐是饿狼没错,可那歙州刘靖,却是实打实的下山猛虎啊!”
“驱虎吞狼看似是妙计,可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,刘靖这头猛虎一旦进了虔州,岂会轻易离去?”
他见卢光稠面露不解与挣扎,声音又沉了几分,字字诛心,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,直刺卢光稠的心窝:“您忘了洪州的钟匡时了吗?当初危全讽起兵,钟匡时情急之下,不也是请刘靖出兵驰援?”
“可如今呢?危全讽确实是灰飞烟灭,洪州之危也解了,但饶、信、抚三州之地,尽皆落入刘靖手中,钟匡时如今只能偏安一隅,日日如坐针毡!”
谭全播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寒意:“使君,猛虎吞人,尚留骸骨。可那刘靖……他是要掘根啊!”
说着,他从宽大的袖中,颤抖着摸出一张粗糙的麻纸,正是那份在江南暗中流传的《歙州日报》。
他将报纸展开,指着上面用醒目黑字印刷的擘窠大标题,一字一顿地念道。
“《田归于谁?——均田以塞兼并,纳粮以固国本》!”
“使君请看,他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!这是要将天下田亩尽数收归官府,让我等与泥腿子一同纳税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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