虔州,刺史府。
府外,春雷滚滚,仿佛要将天幕撕裂。
乌云如浓墨般层层叠叠压城,将天地间的光线尽数吞噬。
一场瓢泼大雨蓄势待发,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刺史卢光稠背着手,在光可鉴人的青砖地面上焦躁地来回踱步,步履凌乱,心神不宁。
他那张平日里用名贵膏脂保养得宜的脸上,此刻满是仓皇与油汗,冷汗顺着花白的鬓角滑进华贵的丝绸领口,湿腻腻的,黏在皮肤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不久前,他兄长卢光睦在潮州被清海军节度使刘隐的弟弟刘岩杀得大败而归,损兵折将,元气大伤。
虔州军的精锐几乎损失殆尽。
而今,那刘岩竟不肯罢休,亲率三万精锐,如出笼猛虎般越过梅岭,直扑虔州而来!
斥候的急报上说,其前锋距离虔州城,已不足百里,大军压境,危在旦夕!
“三万……整整三万大军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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