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更天的梆子声穿透厚重的夜色,敲碎了残冬的最后一块寒冰,这摇摇欲坠的世道,便在无数人的祈盼中,跌跌撞撞地滚进了新的一年。
寒风凛冽,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硝烟。
开平二年。
这是洛阳紫宸殿里那位大梁皇帝朱温的年号。
然而,天下群雄,谁人服他?
无论是坐拥江南西道四州刘靖,还是盘踞广陵、野心勃勃的徐温,又或是太原那位身披白麻孝服、眼含三代血仇的晋王李存勖,以及沙州李茂贞,蜀中王建等等,谁也不认这笔账。
在他们的治下,无论是高悬的公文榜文,还是市井坊间的百姓口耳相传,沿用的依旧是大唐的年号。
天祐六年。
仿佛只要这年号不改,那面残破的李唐大旗,就依然在他们心中飘扬,给予他们“清君侧”、“讨国贼”的无上大义,为他们各自的征伐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。
而这年号的混乱,本身就是天下分崩离析,礼崩乐坏的一个最直观的缩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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