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大王,名义上是镇南军节度使,是朝廷册封的赣王,是江西之主。
可实际上,北有江州杨氏阳奉阴违,东有如日中天的刘靖这头猛虎,南有虔州彭氏叔侄虎视眈眈,就连自家主公的岳丈危全讽,也从未将他这个女婿放在眼里,动辄兵戎相向。
他真正能掌控的,只有一个洪州。
麾下兵马,也仅剩数万军心涣散的镇南军。
更要命的是,洪州地处赣江下游平原,一马平川,无险可守。
一旦大军压境,连个能够据守的关隘都找不到。
这种局面,便是诸葛武侯再世,怕也只能抚额长叹,道一句“非臣之不能,实乃天命不在我”。
见到一向智计百出、从容镇定的陈象都久久不语,面露难色,钟匡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。
他失魂落魄地哀叹:“引狼入室……本王真是引狼入室,悔不当初啊!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让危全讽破了城!”
陈象强打起精神,再次躬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:“事已至此,追悔无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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