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只在他们的脑海中转了一瞬,便被一股更刺骨的恐惧所驱散。
歙县城南,临河的一座茶楼雅间内,气氛压抑,连窗外的靡靡之音,都透不进这方寸之地。
几个平日里在乡间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士绅地主,此刻却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,一个个垂头丧气,连面前那价值不菲的雨前龙井,都失了滋味。
“唉……”
一个身形瘦高、颧骨凸出的地主,将手中的白瓷茶碗重重地顿在紫檀木的桌案上。
滚烫的茶水溅出,烫在他的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。
“这日子……是没法过了!凭空多交几百贯的税,这不是割肉,这是要咱们的命啊!”
“何止是要命?”
他对面一个体态痴肥,脖子上肥肉堆了好几层的胖地主,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“我那刚请了苏州名匠,准备在后宅起一座新园子的计划,这下……这下算是彻底泡汤了!连买太湖石的定钱,怕是都得赔进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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