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怕的,从来不是世家的阴谋报复,也不是乡里愚民的戳脊梁咒骂,他唯一怕的,就是来自刺史的猜疑!
他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士子,所有的权势、前程、乃至身家性命,都系于刺史一人之身。
一旦被刘靖认为不忠,或是有了二心,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!
这股恐惧,瞬间压倒了连日来所有的委屈。
必须解释!
立刻!马上!
“噗通!”
方蒂猛地离席,双膝一屈,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,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那份毅然决然的姿态,让整个雅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,所有的官员都骇然变色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颤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恐。
“刺史明鉴!下官……不敢‘谈’!也……不配‘谈’!”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睛,此刻因恐惧和激动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他死死地盯着刘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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