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出“近千亩”这个数字时,脸上没有半分邀功的自豪,反而充满了忐忑。
刘靖听完,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喜怒,只是将目光从酒杯上抬起,缓缓投向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称赞邻家的收成。
“近千亩……看来,方县令与婺源的世家们,谈得不错。”
这句轻飘飘的话,落在其他官吏耳中,或许只是寻常的褒奖。
但落在方蒂耳中,却只觉得刺耳!
谈得不错?
“谈”?
在刺史大人耳中,这个“谈”字,究竟意味着什么?
是代表自己无能,只能与那些根深蒂固的地方豪强虚与委蛇,靠着妥协与让步,才换来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“政绩”?
还是代表着自己与那些恨不得食其肉、寝其皮的世家大族之间,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与勾结?
一瞬间,方蒂的脑子一片空白,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,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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