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里面又沉默了。过了很久,久到陆擎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了,那声音才再次响起,这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你儿子……多大?这病……多久了?”
“二十有二,病了三年了。”陆擎按照苏明的年龄说。
“三年……”那声音喃喃重复,然后,门内传来轻微的机括转动声,接着,木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“进来吧。但只准你一个人。别耍花样,否则,让你横着出去。”
成了!陆擎心头一喜,但警惕不减。他侧身挤进门缝,门在身后立刻关上。里面很黑,只有前方走廊尽头,隐约有一点豆大的灯光。
他顺着走廊,小心翼翼往前走。走廊两边是墙壁,没有门窗,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药味,混着陈年的灰尘味,还有一种……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甜腻味。是冰片?还是……
走到尽头,是一间小小的诊室。诊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,照着一张破旧的木桌,一把椅子,和一个背对着门口、坐在轮椅上的身影。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,头发花白,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,背佝偻得厉害,像是常年蜷缩在轮椅里。
是胡不言?他怎么坐在轮椅上?
“坐。”那苍老的声音响起,这次是从轮椅方向传来的,但依然是用腹语说的,声音平板,没有起伏。
陆擎在椅子上坐下,将早就准备好的、装着“病人”血痰和皮屑样本的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“胡神医,这是小儿的血痰和皮屑,您看看……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