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缓缓转了过来。灯光下,露出一张苍老得近乎恐怖的脸——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,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,眼窝深陷,眼球浑浊,嘴唇干裂,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、暗红色的痕迹。但那双眼睛,虽然浑浊,却锐利得像刀子,在陆擎脸上扫过时,让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。
这就是胡不言?那个精通腹语、能“听”病的奇人?怎么看起来……像个行将就木的活死人?
胡不言没看那个瓷瓶,只是盯着陆擎,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这次,他没再用腹语,而是用正常的声音,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铁:
“你不是来看病的。你身上,有血的味道,有杀气,还有……蛊虫的味道。你是谁?来干什么?”
被看穿了!陆擎心头一凛,但面上依然镇定:“胡神医说笑了,小老儿就是个卖药的,哪来的血和杀气?至于蛊虫……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“闻所未闻?”胡不言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,带着嘲讽,“你怀里那枚刻着踏火麒麟的铁牌,是玄机子那老妖怪的东西。他手下的人,哪个身上不沾点蛊毒?说吧,谁让你来的?翠儿那丫头,还是……那个装疯卖傻的老婆子?”
他连翠儿和疯嬷嬷都知道!陆擎不再伪装,直起身,眼神锐利地看着胡不言:“胡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,那晚辈就直说了。晚辈受人之托,来请前辈破译一段密文。这段密文,关系重大,可能关系到天下苍生的生死,也关系到……揭开一个藏在最深处的恶魔的真面目。请前辈,出手相助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张抄录着腹语密文的纸,双手奉上。
胡不言没接,只是眯着眼,看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,才缓缓伸出手。他的手枯瘦得像鸡爪,指甲发黑,颤抖着接过那张纸,凑到灯下,仔细看了起来。看着看着,他的脸色变了,先是震惊,然后是恐惧,最后,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‘神谕’?!”他嘶声低吼,手抖得更厉害了,“是‘提线人’的‘神谕’!他用腹语,将他的计划,他的身份,都……都录在了这里面!这疯子!这恶魔!他居然……居然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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