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胡不言。”陆擎眼神冰冷,“是人是鬼,总得见了才知道。”
一个时辰后,陆擎换了一张新面孔——是个五十来岁、面容愁苦、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老药商,因为独子得了怪病,浑身长疮,流脓流血,看了无数大夫都没用,听说京城“哑医堂”的胡神医有奇术,特来求医。这张脸,是废手赌王根据陆擎的描述,结合江南常见的药商形象,精心制作的,连眼角的皱纹、手上的老茧、甚至身上那股淡淡的药材味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老金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载着陆擎,来到城南的“哑医堂”。医堂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,是座两进的老宅子,门脸很旧,木门紧闭,门上的牌匾都褪了色,字迹模糊。门前冷清,连个灯笼都没挂,只有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草药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陆擎下了车,示意老金在巷口等着。他走到医堂门前,深吸一口气,按照江湖规矩,三轻一重,叩了叩门环。
里面没动静。他又叩了一遍,依然没反应。正当他准备用点“非常手段”时,门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不是从门口传来,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直接响在人的脑子里:
“谁啊?大晚上的,敲什么敲?看病明天再来。”
是腹语!而且,是极其高明的腹语,声音飘忽不定,让人无法判断发声者的位置。
陆擎心头一震,但面上不露,用那口蹩脚的闽南官话,陪着小心道:“胡神医救命啊!小老儿从闽南来,儿子得了怪病,浑身烂疮,眼看就不行了!听说胡神医有起死回生的本事,特来相求!诊金好说,只要能救我儿,倾家荡产也愿意!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什么怪病?说说症状。”
陆擎将苏明(苏清河儿子)的症状,稍加改动,描述了一遍——全身起红斑,奇痒无比,抓破了就流黄水,伤口溃烂,久不愈合,高烧,说胡话,咯血,血是黑色的。他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着门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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