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。陆擎抬头,只见山路拐角处,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这边狂奔而来,是平安。少年跑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,眼睛里全是泪,看见陆擎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他的腿大哭:
“陆大哥!姐姐……姐姐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!”陆擎心猛地一沉,一把抓住平安的肩膀。
“姐姐昏过去了!炼药的时候突然吐血,然后就倒了!狗蛋在照顾她,韩大哥留下的兄弟在守着丹炉,可姐姐……姐姐怎么叫都叫不醒!”平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陆擎脑子里嗡的一声,什么都顾不上了,甩开平安就往皇陵冲。韩猛和小伍他们也紧跟其后。山路崎岖,陆擎伤口崩裂,血顺着裤腿往下淌,但他感觉不到疼,只感觉心里有把火在烧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
冲进皇陵地宫,冲到丹房门口,陆擎猛地停住脚步。丹房里,狗蛋正跪在榻边,用湿布给林见鹿擦脸。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青,双眼紧闭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药渍的青色官服,右手紧紧攥着一把银针,左手垂在榻边,手腕上有一道新划的口子,血已经凝固了,但伤口边缘发黑,像是中毒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陆擎冲到榻边,声音嘶哑。
狗蛋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核桃:“不知道……姐姐在配药,说是要试试新方子,能加快炼药速度。她割了自己的手腕,滴血进药里,说她的血里有还魂草的药性,能做药引。可血刚滴进去,她就吐了一口黑血,然后就倒了……我探了鼻息,很弱,脉搏也很乱,像是……像是中毒了。”
用自己的血做药引?陆擎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这丫头疯了吗?她的身体早就被各种药物和蛊毒侵蚀得千疮百孔,还魂草的解药虽然压制了噬心蛊,但余毒未清,这时候放血入药,不是找死是什么?
“她试的方子呢?”他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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