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指向丹炉旁的桌子。桌上摊着几张纸,是玄机子的手札,其中一页被朱笔圈了出来,上面写着一种名为“速成散”的方子,能将炼药时间从七天缩短到三天,但需要“身怀还魂草药性之血”为引。旁边是林见鹿的字迹,娟秀但潦草:“此方或可解燃眉之急,然风险极大。若成,日炼三炉,可救万人。若败,施药者必遭反噬,经脉尽断。然时不我待,可一试。”
可一试。她就用这三个字,决定了自己的命。
陆擎抓起那张纸,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他想骂人,想吼,想把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摇醒,问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。但看见她惨白的脸,紧闭的眼,所有怒火都化成了疼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韩大哥,去请大夫,城里最好的大夫,不管花多少钱,抓也要抓来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“城里的大夫不敢来皇陵,而且,晋王的人肯定在盯着……”韩猛犹豫。
“那就去绑!去抢!去求!我不管你怎么做,我要她活着!”陆擎低吼,眼睛充血,“快去!”
韩猛不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陆擎坐到榻边,握住林见鹿冰凉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很软,但掌心、指腹全是老茧和伤疤,有些是旧伤,有些是新添的。这双手救过无数人,也杀过人,现在,却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。
“林见鹿,你听着,”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低声说,声音嘶哑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义兄找到了,他还活着,在等你。玄机子的真身是皇上,我们杀错人了,但没关系,错就错了。我们有杏林盟令,能号令整个杏林盟,能救无数人。晋王快完了,我们快赢了。你不能死,你死了,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?你爹娘白死了,阿弟白死了,义仁堂那五十三条人命白死了,瘟疫巷、鬼面号、黑风谷那些冤魂,都白死了。你听见没有?你不能死!”
林见鹿毫无反应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,证明她还活着。
陆擎握紧她的手,指甲陷进她掌心,留下深深的红痕。他想让她疼,疼了就会醒。但她还是不醒,像沉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怎么叫都叫不回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