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卷房内,顿时吵成了一锅粥,唾沫横飞,几乎要动起手来,哪里还有半分文人衙门的体统。
最终,负责他们这一房的“房官”,一位翰林院的李侍读被惊动。
他皱着眉头分开众人,接过那份已经成为暴风眼的试卷,沉声道:“肃静!成何体统!”
他拿着试卷,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,仔细起来。他看得极慢,极仔细,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平静,变得越来越凝重,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读完一遍,他又再次翻到策论部分,重新读了一遍。
良久,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眼前仍在怒目相视、等待他裁决的两派考官。
他知道,这篇策论的对错、高下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个小小的房官所能评判的范畴。它的每一个观点,都像一把重锤,足以在朝堂之上,掀起滔天巨浪。
赞同它?他不敢。反对它?他似乎也找不到足以驳倒的硬伤,内心深处甚至隐隐觉得,这或许真的是一条出路。
他不敢擅专,更不敢轻易黜落这等惊世之作。沉思良久之后,他提笔,在试卷的卷头上,用朱笔恭恭敬敬地批了十九个字:
“此卷石破天惊,议论骇俗,未敢擅专,请诸公定夺。”
他将这份烫手至极的“和字九十七号”试卷,连同王考官极力推荐的那份“玄字三十七号”上上卷,以及其他几份争议较大的试卷,一并放入一个特制的卷匣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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