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牍部分,那些什么“证据链”、“程序正义”,听起来古怪,细想却有些道理,但终究是奇技淫巧,非正道。
当他看到那篇策论时,他的脸色开始变了。从最初的不以为然,到眉头紧锁,再到脸色发青,最后,当他看到“最高征收三成商税”和“成立独立于户部之外的总税务局”时,他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将试卷拍在桌上!
“荒唐!荒谬绝伦!简直是乱政之言!狂悖之论!”王考官气得胡须都在发抖,厉声呵斥道,“自古重农抑商,此乃祖宗成法,立国之本!此子竟敢妄言变更国策,主张向商人征收如此重税,此举必将引发商贾动荡,物价飞腾,天下大乱!还想成立什么‘税务总局’,将财权从户部剥离?他想干什么?动摇国朝根基吗?此卷思想悖逆,居心叵测,当为下下,立刻黜落!”
年轻的李考官正沉浸在发现瑰宝的激动中,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,顿时急了,梗着脖子争辩道:“王大人此言差矣!下官以为,此策虽大胆,却字字句句,直指时弊!国库空虚,边关无饷,百姓困苦,难道靠那些空喊‘节流’、‘清廉’的锦绣文章就能解决吗?”
“此策非但不是乱政,反而是解我大乾百年之困的良方!此等经世奇才,若因我等循守旧、畏惧变革而黜落,岂非是我等考官天大的罪过?是朝廷巨大的损失!”
“良方?我看是毒药!”王考官寸步不让,指着试卷的手都在抖,“如此激进,如此骇人听闻,一旦施行,必致天下汹汹,国无宁日!李大人,你年轻气盛,莫要被这些惊世骇俗之言蛊惑了心神!稳妥为上!稳妥为上啊!”
“稳妥?若人人都求稳妥,因循守旧,我大乾还有何希望可言?王大人,你我读圣贤书,所为何来?难道不是为了治国平天下吗?如今良策就在眼前,岂能因畏惧人言,便置国家安危于不顾?”
两人争执不下,面红耳赤,声音越来越大,引来了周围其他考官的注意。众人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,传阅这份编号“和字九十七”的试卷。
看后,众人的反应亦是截然不同,迅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。
年老持重者,大多支持王考官,认为此策太过激进,简直是异端邪说,万万不可取,纷纷出言指责李考官年轻识浅,不懂利害。
而一些同样年轻、尚有几分锐气和抱负的考官,则被试卷中展现的宏大格局和务实精神所震撼,纷纷支持李考官,认为此文乃真知灼见,擢为榜首亦不为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