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捧着这个卷匣以及之前已经批阅的试卷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脚步沉重地走向贡院最深处,那决定最终名次、也是最高禁忌的所在——主考官郑玄和副主考官张柬之所在的至公堂。
……
至公堂内,烛火通明,气氛却比外间的阅卷房更加庄严肃穆。
主考官郑玄与副主考官张柬之分坐主案两侧,他们面前,是各房房官批改后呈送上来的所有试卷,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最后的审批与检查,并且决定今科会试的最终名次。
屋内无比安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,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张柬之放下手中一份刚刚批阅完的试卷,揉了揉酸涩无比的睛明穴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疲惫。
他已经连续审阅了十几份被下面房官标为“上上卷”的试卷,其中包括那份编号“玄字三十七”、文采斐然的策论。
不能说不好。这些文章辞藻华丽,典故娴熟,结构工整,看得出作者都下过苦功,是标准的“科举范文”。
但它们太像了,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论及国库空虚,无一例外都是老生常谈的“节流”之策,空喊“裁撤冗员”、“严惩贪腐”、“厉行节俭”,引用的都是相同的圣贤语录,却无一人能提出哪怕一条具体、可行、能真正见到实效的新办法。
论及判牍,也多是空谈道德仁义,缺乏真正的法理精神和断案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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