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景行兄所言,深得孟子精义,民本思想,确为治国根基。然锋以为,此论在当下,或可更进一步。”
“‘民贵君轻’,非止于君王仁爱之心,更在于制度之保障。若民之生计,全系于君王一念之仁,则仁政兴,百姓安;若君王昏聩,则百姓苦。此非长久之计。”
“晚生以为,当效法古人‘藏富于民’之策,轻徭薄赋,鼓励工商,使民有恒产,有恒心。更需建立法度,约束官吏,使民之权益,不为豪强所夺。唯有如此,民本之基方固,国家之基方稳。此所谓‘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;授人以渔,更需护其渔场’。”
徐文远眼中却爆发出激赏的光芒,他拍掌赞道:“好一个‘授人以渔,更需护其渔场’!锋儿此论,切中时弊,直指根本!将虚悬的仁心,落到了实实在在的治政之上!妙!大妙!”
裴宽更是听得两眼放光,看向陈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。
徐文远感慨道:“如今科场文章,多流于空疏浮泛,只重辞藻华丽,对仗工整,却失了思想之魂!”
陈锋连忙将陆明轩的指点,以及自己的困惑,一并向徐文远请教。
徐文远听完,没有像陆明轩那样分析人事,而是从文章的根本“立意”出发。
“郑玄此人,老夫也略有耳闻。他之所以古板,之所以厌恶华丽辞藻,正是因为当今科场,文风浮夸,空疏无物之风,已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!”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app
徐文远有些痛心疾首:“多少举子,将心思都花在了雕琢字句、堆砌典故之上,写出的文章看似花团锦簇,实则言之无物,空洞浮泛!此等文章,于国何益?于民何利?郑玄的‘古板’,正是对这种浮夸文风的一种反拨,一种矫枉过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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