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此基础上,你可以适当地展现一些‘经世致用’的见解,但要点到即止,藏锋于钝。既要让张柬之这样的‘识货人’能看出你的真才实学,又不能写得太过张扬,让郑玄觉得你是在炫技,觉得刺眼。”
陆明轩站起身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,望着院中的一株老槐树,悠悠道:“陈锋,你要记住,你的会试文章,首先是写给龙椅上那位看的,其次,才是给郑玄和张柬之看的。你要让陛下觉得你这个人,少年成名却不轻狂,有才华却不张扬,稳重,踏实,可用。这,比你在文章中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,重要一百倍。”
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,让陈锋豁然开朗。
他对着陆明轩,深深一揖:“晚辈,受教了。”
从陆府出来,陈锋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转道去了城西的长安书院。
秋日的书院,更显清幽。徐文远正在自己静养的庭院里,晒着太阳,闭目养神。赵景行和裴宽侍立在侧,为他轻轻捶腿。
见到陈锋前来,徐文远睁开眼,露出慈和的笑容:“你这小子,真是个大忙人。鹿鸣苑开业至今,老夫都未曾见你一面。”
陈锋连忙告罪,徐文远摆摆手:“坐。你来得正好,景行方才论及《孟子》‘民贵君轻’之旨,颇有见地。你且听听,有何见解?”
陈锋依言坐下,静听赵景行阐述。赵景行引经据典,论证“民为邦本”,强调君王当以仁政安民,方能国祚长久。其言辞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,确显功底。
赵景行说完,目光投向陈锋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战意味:“陈兄以为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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