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提起了另一个人:“你可知,此次会试的副主考,是何人?”
“晚辈不知。”
“是翰林院的张柬之,张学士。”陆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,“此人,在翰林院坐了二十年的冷板凳,为人温和,与世无争,看似无足轻重。但你可知,他是陛下当年潜邸时的伴读。”
“他是陛下安插在科场中的一只‘眼睛’,一个‘平衡手’。专门负责发掘那些可能会被郑玄这种‘铁面’一棒子打死的‘偏才’、‘怪才’。”
“郑玄是主考,他看的是你的‘骨’!文章是否有根骨,是否站得稳儒家正统!在他面前,奇谈怪论是取死之道。”
“张柬之是副主考,他看的是你的‘用’!策论是否切实可行,是否空谈误国!至于圣上……”陆明轩指了指天,“他老人家看的是你的‘心’!是忠君体国,还是结党营私!”
陈锋心中一动,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,你的文章,既要让郑玄挑不出错处,又要让张柬之看出你的不凡。”陆明轩给出了他的核心建议,“科场之上,取胜之道,可分三等。下策求奇,剑走偏锋,此乃赌徒行径,九死一生;中策合规,四平八稳,或可得一进士,却难入三甲;上策,则是‘养望’。”
“养望?”
“不错。你的文章,首先要‘根正苗红’,立论必须完全符合朝廷大政,符合陛下心意,绝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。这是根基,是底线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