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‘流霞’,如今在京中可是一瓶难求啊。”陆明轩呷了口茶,笑着打趣道,“连圣上都尝过了,赞不绝口。你小子,真是个鬼才。”
陈锋恭敬道:“些许小道,让陆大人见笑了。今日前来,实是为几日后的秋闱会试,心中有些疑虑,想请大人指点迷津。”
陆明轩放下茶杯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他没有谈论经义文章,而是直指核心:“科举,从来不只是文章的比拼。它考的是学问,更是人情世故,是为官之道。你想问的,是主考官郑玄吧?”
陈锋点头:“正是。听闻郑大人为人方正,判卷严苛,小子心中没底。”
“方正?严苛?”陆明轩冷笑一声,“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。在我看来,郑玄此人,就是茅坑里的一块石头,又臭又硬。但你别小看这块石头,它所处的位置,很关键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桌上沾了茶水,画了一个圈。
“刚直廉明者,朝中并非独他一人。他能坐稳国子监祭酒之位,更在于他深知‘立身之本’。”
“他的‘古板’,他的‘至孝’,便是他在这纷繁朝局中,为自己竖起的、最坚固的两面盾牌。任何试图从‘孝’字上做文章,以求取巧的举动,在他眼中,非但不是‘诚’,反而是‘机巧乱政’!是对他立身之本的亵渎!此举,只会引来他十倍的反感和厌恶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陈锋:“你可知,郑玄已主持过两次会试?知道其至孝之名,并试图以此迎合的学子,每次都不在少数。结果呢?一两个或许还能因其‘真情流露’而博得一丝同情分,但多了呢?便成了下乘的投机,只会让他更加警惕,更加反感!”
陈锋听得心中一凛,暗道好险。自己原本还真存了从“孝”字上做文章的心思,幸好来问了陆明轩,否则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“所以,你想靠‘投其所好’来取悦郑玄,此路不通。”陆明轩继续道,“但你也不能完全不顾他的喜好。这其中的分寸,极难拿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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