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幽微的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沈府的咽喉。
顾娘子斜倚在紫檀木榻上,指尖划过《七姓流水总簿》上那一行行细密的墨字,鼻端却萦绕着一股让她心悸的甜腻。
这本是安道全为沈万化调配的续命香,此刻却让她一阵气闷,喉头涌上一股腥甜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她用丝帕捂住嘴,帕上一抹刺目的殷红让她眼神骤然冰冷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账簿,定格在一笔毫不起眼的条目上:“昆山转运费,三千贯。”她眉头紧锁,这笔数目不大,但路径不对。
她唤来贴身的婢女,声音因咳嗽而沙哑:“为何从昆山转运?走海路,脚钱能省下至少六成。”
婢女凑近,压低声音道:“夫人,这是老爷的吩咐。他说,近来梁山贼寇在水上闹得凶,陆路虽贵,但稳妥。防的就是梁山的细作。”
“细作?”顾娘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,“他防得了外面的豺狼,却防不住家里的硕鼠。”
她挥退婢女,挣扎着起身,走到内室一幅山水画前。
随着机括轻响,墙壁后露出一只暗格,里面静静躺着另一本账册,封皮上用蝇头小楷写着“副账”二字。
这才是沈家真正的命脉。
一页页翻过,她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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