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道全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,眼皮都未抬一下,淡淡道:“黄金虽好,却换不来命。此药乃海外孤品,我也仅有此存货,路上颠簸损耗,还需留三成自用,以备不时之需。恕难全售。”
管家顿时急了,声音都高了几分:“安先生!我家夫人咳血已月余,全赖此药续命。若是断了药,阖府上下都要不得安宁!还请先生行个方便,多少金银,都好商量!”
安道全是何等人物,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。
他知道,鱼儿已经死死咬住了钩。
他这才缓缓抬起头,眯着眼睛打量着管家,故作为难地沉吟片刻:“罢了,医者父母心。要我将药全部匀给你家夫人,倒也不是不行。只是,我这药终有用尽之时,总不能让你家夫人时时担惊受怕。”
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真正的诱饵:“不如这样,你我签个‘常年供药契’。我托南洋的商路,专为你沈家寻这海金沙。每季五十两,不多不少,保你家夫人药石不断。如何?”
管家闻言,如蒙大赦,哪里还有半点犹豫,连连点头道:“先生大恩!就依先生所言!我这就回去禀报老爷,即刻备好契书!”
同一时间的太湖深处,月黑风高,水波诡谲。
张横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肉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油光,他正蹲在船头,大口啃着一只烧鸡。
忽然,船边的水面“哗啦”一声,一个矫健的身影破水而出,正是他的侄儿浪里白条张小蛟。
张小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将一块湿漉漉的木牌递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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