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随一愣,满脸不解:“都头,我们不是来做盐的买卖吗?这……”
李应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桌案上摊开的江南水道图上,手指缓缓划过,最终停在了一个名为“娄门”的水闸之上。
他幽幽开口,像是在自语,又像是在为亲随解惑:“盐,是他们的命。但要取他们的命,不能只盯着盐。七姓盐牙,年销私盐何止十万担,利润比贩马走私还要高出三成。他们的根,不在那一座座盐池,而在漕运的咽喉。苏州娄门水闸,便是这咽喉中最紧的一道锁。要断一根筋,得先摸清它连着哪块肉。我们带去的铜钱和蜀锦,不是货物,是敲开这把锁的钥匙。”
三日后,苏州城西市最热闹的街角,一家名为“回春堂”的老药铺,悄然换了东家。
新来的坐堂先生姓安,名道全,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面容和善,只是那双眼睛,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。
他并不急着招揽生意,只在柜上挂出一块不起眼的木牌,上书“南洋异药代售”。
随后,便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十两色泽暗金、状如细沙的药材,置于玻璃盏中。
梁山的情报网早已探明,苏州盐王,七姓盟之首的沈万化,其主母顾娘子患有顽固的咳疾,常年咳血,全靠一味名为“海金沙”的药材吊着。
此药产自登州海外的孤礁,需在海潮退去后的一个时辰内采摘,极难获取,市面上千金难求。
安道全此举,正是投石问路。
果不其然,招牌挂出的第三日,一顶青呢轿子便停在了回春堂门口。
沈府的大管家亲自登门,一开口便直奔主题,愿出百两黄金,求购那十两海金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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