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上,一个朱红色的“沈”字火漆封条,在水中泡得微微发胀。
张横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,满意地拍了拍侄儿的肩膀:“好小子,干得漂亮!记住了,咱们今天不是来抢钱的,是来送礼的。待会儿凿船底的时候,洞要小,让水进得慢一些,要让那些盐包都吸饱了水,泡胀了,再让船翻。还有,火要晚点放,等他们哭爹喊娘喊救命的时候再点着船尾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!”
子时刚过,一艘标有“沈记”字号的盐船正缓缓行驶在湖心。
船上的伙计昏昏欲睡,谁也没有注意到,数道黑影已如水鬼般悄然攀上了船舷。
张小蛟领着几个水性好的弟兄潜入舱底,用特制的油布包裹着凿子,无声地破坏着船底的木板。
而张横则带着人,扮作凶神恶煞的湖匪,手持朴刀冲上甲板。
他们不伤人,也不抢货,直奔船老大房中,将一本厚厚的账本夺走。
在船员惊恐的尖叫声中,他们点燃了船尾的草料,火光瞬间冲天而起,映亮了半个湖面。
撤离之时,一名梁山喽啰按照事先的交代,用沙哑的嗓子,对着远方赶来救援的渔船声嘶力竭地嘶吼:“是方腊的人!他娘的,跟去年在昆山劫我们的是同一伙人!”
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苏州沈府,沈万化听完管家的禀报,气得将心爱的紫砂茶壶狠狠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他不是没经历过风浪,海上行船,哪有不湿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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