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碎雪,从窝棚的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篝火明暗不定。
韩延徽将身上裹着的兽皮又拉紧了些,肩头的伤口在火光映照下,像是狰狞的嘴,不断向外渗着暗红。
他对面,两个扮作皮货商的梁山死士眼神锐利如鹰,沉默地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韩延徽从怀中摸索着,取出一枚冰冷的铜符,符上刻着一只欲飞的契丹海东青。
他将铜符推到二人面前,声音因失血而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这是南院汉军副统领的信物,见此符如见本人。持它,可在夜间调动东门巡防营的三百汉卒。记住,十五日后的子时,在城外五里坡点燃三堆狼烟为号。看到信号,我会让东门的门禁松懈半个时辰,足够你们的主力破关而入。”
其中一名满脸虬髯,扮作驼队管事的汉子,正是梁山步军头领之一的张铁头。
他操着半生不熟的契丹话,嗓音粗嘎地问道:“韩将军,你这计策是好,可万一……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,或是辽人发现了你的踪迹,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?”
韩延徽闻言,嘴角牵起一抹森然的冷笑,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与决绝。
“我已经‘死’了。”他缓缓说道,伸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。
一道刚刚结痂的新鲜割痕,赫然出现在他的脖颈上,离喉管不过毫厘之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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