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伯龙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的不再是往日巡街时的清脆回响,而是一种沉闷的压抑。
空气里少了织机特有的“咔哒”声,多了一股萧条的霉味。
他眉头紧锁,推开一家织坊虚掩的木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,几具被战火燎烤得焦黑的丝车残骸,如同尸骨般陈列着。
坊主韩五郎,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,双目赤红,见是韩伯龙,这位新任的民政司主事,竟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嘶哑,带着血泪:“韩大人,不是我等懒惰,不愿为梁山效力!实在是……实在是这织机尽毁,连一根丝线都赊不起了啊!”
这一跪,仿佛跪碎了韩伯龙的心。
他一路行来,数十家织坊,家家如此。
这座城池的经济命脉,竟在最根本的生产环节上,被彻底掐断了。
返回民政司的路上,织户们绝望的眼神在他脑中挥之不去。
他没有片刻迟疑,笔走龙蛇,一份名为《织户贷机策》的文书一气呵成。
其核心只有一条:官府出资,打造丝车百具,无偿贷予有经验的匠户。
匠户无需付钱,只需以产出绢匹的半数抵偿,为期半年。
文书呈上聚义厅,宋江看过,眼中精光一闪,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:“凡半年内,上纳官绢三匹以上者,免其家中一丁徭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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