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没有碰那碗酒。
宋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,声音也随之压低,变得极具侵略性:“教头可知,上次打败高俅大军,我为何不杀那几个被俘的总管,只夺了他们的佩剑?”
林冲猛地抬眼,锐利的目光直刺宋江。
宋江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道:“因为我知道,这梁山上,有一个人比我更想亲手了结他们。而那个人,若一日不亲手雪恨,这颗心,便一日不得安宁。”
林冲的呼吸,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
他握着桌角的手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寸寸发白。
宋江步步紧逼,声音如同魔咒:“教头在东京之时,手握八十万禁军教头之印,前途无量,可曾想过,为何偏偏是你,被高俅那厮设计陷害?”
林冲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:“因为我手握兵权,却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。”这是他多年来反复咀嚼,用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。
“错!”宋江断然摇头,一字一句,如刀斧劈凿,“不是因为你手握兵权,也不是因为你不肯同流合污。而是因为你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们所有的肮脏与龌龊。有你这面镜子在眼前晃着,那些奸臣,晚上睡不安稳!”
“你!”林冲猛然抬头,压抑了多年的屈辱、愤怒、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怒火,从眼中喷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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